吴哥古迹考古与古代中柬文化交流研究(16ZDA148)2016-2017年度工作简报


  2017-10-26

责任单位: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
合作单位: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
2017年10月20日

  2016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吴哥古迹考古与古代中柬文化交流研究》(16ZDA148)自去年11月立项至今年2月初开题以来,已近1年时间。2017年10月19日,项目责任单位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聘请了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外国语大学亚非学院柬埔寨研究中心、国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等高校和科研机构的部分专家学者组织课题组就一年来项目进展和取得的阶段性研究成果以及下一步研究计划进行了总结讨论,现将项目进展情况和专家组意见建议总结汇报如下。

一 配套课题

  项目责任单位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遵照项目申报书承诺,在我院承担的2017年度中央级科研院所基本科研业务费中专题列支有关柬埔寨吴哥古迹保护与考古研究课题四项,资助经费共计人民币230万元,积极配合2016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吴哥古迹考古与古代中柬文化交流研究》的科学研究。具体课题概况为:
  1、柬埔寨柏威夏寺、崩密列寺、王宫遗址考古调查研究(文研院文研所余建立副研究员负责,周期2017-2019年,经费预算80万元);
  2、吴哥古迹文物保护利用与社会经济文化发展调查研究(文研院文研所刘爱河副研究员负责,周期2017-2019年,经费预算40万元);
  3、柬埔寨吴哥古迹崩密列建筑考古及修复试实验(文研院工程所黄雯兰馆员,周期2017-2018年,经费预算100万元);
  4、柬埔寨“两地四处”石质文物生物病害前期调查研究(文研院工程所葛琴雅副研究员负责,周期2017-2018年,经费预算10万元)。
  以上课题按照计划稳步开展,在前期调查和资料整理等方面取得了初步成果。


二 已发表研究论文

  本项目已发表论文6篇,其中包括3篇核心学术论文和3篇一般性报告文章,分别是:
  1、王元林:《吴哥古迹出土陶瓷与海上丝绸之路文化交往》,《南方文物》2017年第2期。
  2、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柬埔寨吴哥古迹茶胶寺周边遗址考古调查简报》,《考古》2017年第9期。
  3、姚崇新:《试论扶南与南朝的佛教艺术交流——从东南亚出土的南朝佛教造像谈起》,中山大学艺术史研究中心编《艺术史研究》第十八辑,2016年。
  4、王元林:《柬埔寨吴哥古迹保护和考古》,《古都郑州》2016年第2期。
  5、王元林:《拯救吴哥:古迹保护与考古研究并重》,《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年3月17日第1169期。
  6、国家文物局编:《关于中国政府援助柬埔寨吴哥古迹保护工程三期选址及吴哥地区重要古迹的调研报告》,《文物工作调研报告汇编(2016)》,文物出版社,2017年。


三 参加学术会议与成果宣传

  1、项目首席专家王元林研究员于2017年1月13-15日在海南三亚参加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举办的“柏威夏寺世界遗产保护专家会议”,作了《吴哥古迹历史考古研究的几点体会》的主题发言。
  2、项目首席专家王元林研究员于2017年3月2日应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邀请参加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考古研究中心成立仪式暨赴外考古新发现论坛,被聘为该中心参与外国考古研究的客座研究员,并作了《吴哥古迹保护与考古研究报告(1996-2016)》的主题发言。
  3、项目首席专家王元林研究员于2017年4月8日应邀参加了中央民族大学社会学与民族学学院举办的第三届“交流与互动——民族考古与文物学术研讨会”,作了《吴哥是海上丝绸之路商贸文化交往的重要节点》的主题发言。
  4、项目首席专家王元林研究员于2017年6月11日-18日在陕西西安为国家文物局举办的全国考古项目负责人培训班授课,内容分别为《中国援外文物保护与国际合作联合考古研究——中国援外文物保护工作》和《中国援外文物保护与国际合作联合考古研究——中国赴外联合考古研究》。
  5、项目首席专家王元林研究员于2017年7月21日应邀参加了厦门大学南海研究院主办的“南海水下文化遗产保护现状研讨会”,作了《柬埔寨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与考古研究现状》的发言;7月22日参加了在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海洋考古研究中心举办的“月港、马尼拉与阿卡普尔科——全球化初期太平洋航路(16-19世纪)港市考古新进展”国际学术研讨会,了解了16-17世纪新海上丝绸之路的马尼拉帆船贸易的考古研究现状。


四 国内调研

  项目组已开展了赴浙江、福建、广东、广西等东南沿海地区五次国内调研,主要对中外陶瓷文化交流和中国与东南亚古代文化交往的相关历史考古遗存作了现场考察。分别是:
  第一次调研:2016年12月16日-21日,王元林赴浙江宁波、杭州、福建福州、将乐、江西南昌、鹰潭等地调研外销瓷及古窑址发掘成果。
  第二次调研:2017年1月13-16日,王元林赴海南三亚、陵水、万宁等地调研海南岛与东南亚早期文化交流及海上丝绸之路人文交往的史前基础。
  第三次调研:2017年5月19日至21日,王元林赴广东广州、汕头、潮州调研唐宋古窑址,重点关注窑址形制与出土陶瓷器与吴哥及东南亚地区的传播交流和影响关系。广州西村窑现场已为居民楼房和生活区,窑址无存。重点考察了广州市博物馆(越秀公园内镇海楼)有关20世纪50年代西村窑皇帝岗窑址发掘的展览。该窑址与吴哥地区陶瓷窑址关系密切,为北宋时期窑址。另外,赴广州图书馆查阅了部分考古书籍,获得了西村窑的一幅平剖面图。笔架山窑址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与汕头市澄海区图书馆王志杰、潮州市博物馆柯馆长现场考察了10号窑址及周围西山坡地表散见遗物,并采集了少量青白釉瓷器标本。同时,赴潮州市博物馆考察,丰富了对以笔架山窑址为主的潮州窑的认识。潮州窑与西村窑基本相当,均为唐宋时期广东沿海地区的重要民间窑场,所产瓷器远销东南亚等地,对后来的东南亚地区陶瓷业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第四次调研:2017年7月13日至17日,王元林、余越赴广东和广西沿海调查海上丝绸之路文化交流史迹。7月13日赴广东阳江海陵岛广东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调研“南海Ⅰ号”南宋沉船保护发掘和研究进展。王元林于7月14日赴茂名市博物馆参观考察粤西陶瓷窑业和与海外文化交流,茂名地区的电白和高州发现有宋元明清时期的陶瓷窑址,可能参与了外销瓷的贸易活动。王元林于7月15日至17日赴广西合浦、北海调查汉代以来的海上丝绸之路和中外文化交流古迹,合浦汉墓、大浪古城、草鞋村遗址等均地处南流江东岸,西南距海岸线10-20余公里,汉墓中发现大量印度、波斯等域外玻璃、玉石、金银器等文化往来遗存,大浪古城、草鞋村遗址分别为汉代合浦郡治所所在城址。位于北部外的广西合浦和广东湛江徐闻一带为海上丝绸之路早期重要港口和贸易航线,中外文化交流因素浓厚。
  第五次调研:2017年7月20日至7月24日,王元林赴福建漳州、泉州调研外销瓷和古代窑址。漳州及月港是上承宋元、下启明清的重要瓷器生产和外销的漳州窑及港口遗址,在传统的海上丝绸之路和新丝绸之路马尼拉大帆船贸易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泉州是宋元时期重要的陶瓷生产、外销地之一,辖区内的晋江磁灶窑、德化窑等极具代表性。永春苦寨坑窑址是近年考古发现的商周时期青瓷窑址之一。


五 下一步研究计划

  1、继续撰写完善以下研究论文:
  (1)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周萨神庙保护修复工程出土文物整理简报》,《考古》(待刊)。
  (2)王元林:《吴哥古迹考古与〈真腊风土记〉再认识》,《首届中国考古学大会论文集》(待刊)。
  (3)王元林:《〈真腊风土记〉之城郭与宫室的考古学新注》,初稿。
  (4)王元林:《吴哥是海上丝绸之路文化商贸往来的重要节点》,初稿。
  (5)王元林:《吴哥古迹保护利用与考古研究的新思路和新进展》,初稿。
  (6)王元林等:《2015年度吴哥古迹茶胶寺考古发掘报告》,成稿完善。
  (7)朱铁权等:《柬埔寨吴哥古迹出土陶瓷器化学分析及产地研究》,初稿。
  (8)王元林:《吴哥时期的石桥遗址调查》,计划撰写。
  (9)王元林等:《吴哥时期山顶庙宇遗址调查》,计划撰写。
  2、2017年11月底至12月下旬赴柬埔寨吴哥开展实地调研。
  3、编写《吴哥古迹考古》,已申报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2018年专项业务费出版支持计划,按计划争取2018年内出版。
  4、按照国家文物局和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近期对援助柬埔寨吴哥古迹保护修复和科学研究工作的密集安排,课题组将充分用好完善资料、深化研究的这一良好机会,从今年11月开始计划多次赴柬开展现场调研和国际合作研究。


六 存在问题

  1、课题质量
  从项目组已取得的初步成果分析,已发表的部分论文的学术质量不高,调研和收集资料的视野局限性较为突出,对柬埔寨和法国、日本等外国对于吴哥古迹的研究成果、前沿动态把握有限。
  2、研究进度
  从目前已有一年时间的研究进度和计划执行来看,主要集中在国内的调研和资料搜集及整理研究,对赴柬埔寨暹粒市、金边市等吴哥古迹遗存丰富的国外资料收集和现场调研极为不足。
  3、交流效益
  《吴哥古迹考古与古代中柬文化交流研究》项目是科学研究的学术课题,在掌握足够的研究资料的基础上开展深入吴哥古迹学术研究是项目的核心要义。但是,我们认为该项目还应主动开展多方面的宣传交流,在中柬关系的文物考古外交外事交流方面发挥一定的现实作用,应当取得一定的社会效益。


七 三个子课题研究进展(分别汇报)

  (一)子课题一《吴哥古迹考古调查研究》,汇报人余建立:
  按照课题预定的研究计划,当前阶段主要的工作在于收集整理文献和相关资料上,通过这些资料的收集整理,对大吴哥城王宫、崩密列寺和柏威夏寺等三个遗址的基本面貌有了初步的了解。目前已收集的材料包括:
  (1)我院自开展援柬工作以来对三处遗址初步进行考古调查的资料;
  (2)国内关于柬埔寨历史和考古方面的研究文章和著作,涉及国内古籍文献中关于柬埔寨史料、柬埔寨的历史和现状、经济社会地理和文化概况、包括宗教等方面,也包括一些东南亚的历史和考古的材料;
  (3)翻译了一些在柬埔寨购买和收集到的部分相关资料,包括一些对吴哥地区及其寺庙的简介和研究的英文和日文材料,较为系统的主要是日本对崩密列寺做的一系列详细研究,包括建筑考古研究、复原研究、雕像研究以及考古调查取得的采集品的初步分析。
  (4)赴福建福州、泉州开展瓷窑产地调查,主要是德化窑的遗址和出土陶瓷的现场调研。
  另外,在《考古》杂志2017年第9期发表考古简报1篇,题目为《柬埔寨吴哥古迹茶胶寺周边遗址考古调查简报》。
  下一步工作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
  (1)在对收集的资料进行系统梳理的基础上,甄别和遴选出一些较为关键的线索和内容,根据院的统筹安排和工作需要,确定调查的重点和内容,制定较为详细的考古调查计划;
  (2)开展国内调研工作,主要是一些研究柬埔寨历史文物方面的机构和专家进行访谈和交流,并考察一些目前已知在柬埔寨发现的与中国有关的遗物的产地;
  (3)计划于11月-12月间赴柬埔寨暹粒市等地区进行实地初步调查。
  (二)子课题二《吴哥庙宇遗址案例研究》,汇报人许言:
  吴哥庙宇遗址案例研究围绕柏威夏寺、王宫遗址、周萨神庙、崩密列、茶胶寺五处,结合我院的工程情况进展如下:
  1、2017年茶胶寺修复工程进入收尾阶段,课题组成员在完成保护修复工作的同时,为配合明年的竣工并进行政府间交接,正在开展综合成果的整理工作,包括对茶胶寺学术成果及工程档案报告的全面汇总、整理和翻译。这批资料将作为茶胶寺案例分析的基础数据。
  2、王宫遗址是中柬双方协商提出的继茶胶寺后援柬三期的项目地点。课题组成员在援柬三期保护工程选址的工作阶段,多次赴现场进行了现场调查,并收集王宫遗址的相关资料,对资料进行分类整理及翻译。根据柬方提供的相关图纸资料,初步了解王宫遗址的位置、各单体建筑遗址的分布情况、规模等。初步了解法国远东学院在王宫遗址开展的考古工作,以及印度尼西亚保护吴哥技术援助工作队及捷克塔门工作队在空中宫殿开展的工作情况。通过开展现场调查,初步了解王宫遗址的建筑格局与保存现状,建筑表面石刻的情况。开展了援柬三期保护工程选址评估工作。目前,已于2017年1月向柬方吴哥古迹保护与发展管理局提交了中国政府援助柬埔寨吴哥古迹保护三期王宫遗址的选点研究报告。
  课题组即将赴柬埔寨开展王宫遗址的可行性研究阶段的现场考察,将对王宫遗址开展更进一步的资料收集、建筑结构和残损情况调查、勘查测绘、地基基础评估、石刻现状调查等工作。
  3、柏威夏寺
  2017年,课题组赴柏威夏寺开展资料收集和现场调查,对柏威夏寺的地理位置、周边环境、建筑分布情况、特点、面积、石刻及残损现状等有了初步了解,并初步了解了柬埔寨柏威夏寺保护与发展管理局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在柏威夏寺的工作和研究情况,在此基础上形成了《柏威夏寺国际保护中国主席国前期工作项目》报告。课题组计划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赴柬埔寨开展柏威夏寺现场考察,将对柏威夏寺开展更进一步的资料收集和勘察测绘工作。
  4、崩密列寺
  2017年3月、6月至7月,课题组赴崩密列寺开展建筑考古调查与测绘工作。对崩密列的整体平面和地形有了初步了解,对崩密列寺东神道及东平台进行了重点调查,初步弄清了神道的建筑结构和组成。
  5、周萨神庙
  周萨神庙是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在柬埔寨实施的第一个文物保护项目,自1998年开工至2008年竣工。课题组成员正在整理、核对已有的图纸及相关工程档案资料。这些资料是下一步分析和研究的基础。
  (三)子课题三《古代中柬文化交流研究》,汇报人姚崇新:
  古代中柬文化交流研究的视角极为广阔,本子课题应当选取有代表性的方面开展深入调查研究,比如宗教传播、陶瓷技术和贸易等是值得更加关注的选项。在研究方法和研究对象方面,应当以传世文献记载为基础,关注朱应、康泰、周达观、郑和、尹绶等历史人物,主要应从考古遗存和博物馆藏品的遗物对比研究着力,力争解决部分悬而未决的佛教传播问题、青瓷文化交流问题等。
  截至目前,课题组主要开展了历史典籍的收集整理,并以东南亚出土的南朝佛教造像为中心,开展了扶南与南朝的佛教艺术交流研究。下一步计划赴柬埔寨实地调查,关注柬埔寨国内和有关国家的专家学者的最新研究成果,重点开展以青瓷贸易和东南亚青瓷起源及发展为主题的陶瓷交流科技考古研究,并继续开展对于《真腊风土记》校注不同认识的考古学观察研究。


八 专家意见建议

  专家们听取了项目首席专家王元林对年度主要工作的介绍及三个子课题的负责人对各自研究的进展情况汇报,形成如下意见和建议:
  1、课题研究要立足于现有资料的收集和梳理,特别是有关国际“拯救吴哥行动”以来的修复史,以及柬埔寨国内关于中柬交流的研究资料;
  2、扩大国内有关文献及相关历史人物研究的范围,不能仅限于9世纪以后的历史时间段内;
  3、古代中柬交流方面,以宗教和陶瓷交流的考古研究为主,利用中国考古学在年代框架搭建方面的优势,对柬埔寨相关出土文物进行研究,除了柬埔寨的考古资料,也要注重东南亚其他国家的相关资料以及尽可能开展史前及前吴哥时期历史考古遗存的整理研究;
  4、吴哥考古调查在一般性调查的同时,要有重点的开展王宫、柏威夏寺、崩密列寺和大吴哥城等古迹调查,做好有针对性的前期准备和现场考察,力争考古调查研究取得一定学术深度。